凸凹
[ 作者: | 来自:本站 | 访问量: | 发布日期:2010-03-01]

 

 

文学兼职及获奖情况

  

凸凹,原名史长义,我区佛子庄乡石板房村人,1963年生,1983年参加工作。曾担任区政协办公室副主任、南召乡乡长,现任区文联主席,《燕都》杂志主编。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北京文联理事、北京作家协会理事、北京作协签约作家、《散文选刊》散文排行榜评审专家、房山区政协委员。

凸凹于1985年涉足文坛,创作以小说、散文、文学评论为主,已出版著作近40余部。著有长篇小说《慢慢呻吟》、《大猫》、《玉碎》、《玄武》、《欢喜佛》、《正经人家》、《永无宁日》、《双簧》、《生门》及新乡土长篇小说三部曲等12部。著有散文集《故乡永在》、《以经典的名义》、《风声在耳》、《无言的爱情》、《书性与人性》、《书卷的灵光》、《游丝无轨》、《两个人的风景》、《心比天大》、《夜之细声》、《石板宅日思录》》、《石板宅日思录续录》、凸凹文集(八卷本)等30部,著有中篇小说集《神医》等3部;短篇小说集、报告文学集和评论集各1部,另发表有中篇小说《禀性》、《神医》、《字戒》和短篇小说《断指》、《淘金》等100余篇,出版和发表作品近700万字,被北京市委列入首都文艺人才百人工程”,被评论界誉为继浩然、刘绍棠、刘恒之后,北京农村题材创作的代表性作家。

近60篇作品被收入各种文学年鉴、选本和大中学教材,作品获省级以上文学奖30余项,其中,散文集《以经典的名义》获第四届全国冰心散文奖最佳散文集奖;长篇小说《大猫》获第二届老舍文学奖长篇小说提名奖;《玄武》获北京市建国六十周年文艺评选长篇小说一等奖;散文《感觉汪曾祺》获第三届汪曾祺文学奖金奖;《天赐厚福》获第三届“四小名旦全国青年文学奖特别奖;《呃,又一个女孩》获第三届全国青年文学奖;《布鞋》获《中国作家》优秀散文奖;《四爷》获第三届全国报纸副刊文艺作品一等奖;短篇小说《飞蝗》获国务院救灾委员会灾异题材征文一等奖;《家族里的党员》获第四届全国报纸副刊作品评比一等奖;文学评论《二十世纪中国散文的文化精神》获北京市第二届文艺评论优秀奖;散文《最后的凝视》获北京市《我从天安门前走过》征文赛一等奖;散文《最后的凝视》获第二十届全国报纸副刊文艺作品金奖;散文《爱在爱中》获北京市反腐倡廉文艺作品征集一等奖;散文《恩德》获“北京精神在身边”征文一等奖;长篇小说《玄武》参评第八届茅盾文学奖获提名奖;散文《山石殇》获第六届老舍散文奖;散文《救赎》首届山东文学奖散文奖。

个人因为实力创作,被收入《中国作家名录》、《中国艺术家名人录》,2001年12月,作为北京市区县文艺界的唯一代表出席了第七届全国文代会,受到了江泽民、朱镕基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2003年7月,被区委、区政府授予房山区防治非典工作先进个人称号;2005年5月,被北京市文联评为2005年北京市区县(局)文联先进工作者;2006年11月,作为北京作家代表出席了第七届中国作家代表大会;2009年10月,被授予庆祝建国60周年北京市文联先进工作者称号;2010年11月,被北京市委宣传部、市文联、市人保局等单位授予北京市中青年文艺工作者德艺双馨称号;2011年11月,作为北京作家代表出席了第八届中国作家代表大会;2013年6月,被授予全国文联系统先进工作者称号;2016年11月,作为北京作家代表出席了第九届中国作家代表大会。

   

 凸凹著作简目

长篇小说

 

《慢慢呻吟》新疆人民出版社,1999年9月第一版,2001年2月第二版

《永无宁日》鹭江出版社,2000年10月第一版

《大猫》中国文联出版社2002年1月第一版

《欢喜佛》文化艺术出版社2002年8月第一版,同年9月第二版

《正经人家》光明日班出版社2003年2月第一版

《玉碎》新世界出版社2004年10月第一版

《双簧》中国和平出版社2005年1月第一版

《玄武》江苏文艺出版社2008年8月第一版,同年9月第二版

《生门》中国书籍出版社2014年1月第一版

 散文集

   

《太阳每天都是新的》花城出版社199010月第一版

《两个人的风景》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24月第一版

《青年散文家八人集》(与人合著)敦煌文艺出版社19977月第一版,长征出版社20068月第二版

《游丝无轨》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78月第一版

《无言的爱情》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88月第一版

《书卷的灵光》大象出版社199810月第一版

《书性与人性》大象出版社20023月第一版

《风声在耳》云南人民出版社20025月第一版,20037月第二版

《以经典的名义》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078月版

《心比天大》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 2009年4月

《故乡永在》中国书籍出版社2012年7月第一版

《夜之细声》海豚出版社2012年9月第一版

《石板宅日思录》中国书籍出版社 2014年1月第一版

 短篇小说集

    《两个人的故事》北方文艺出版社1991年10月第一版

    《神医》作家出版社2010年3月第一版 

集外主要作品

      《天赐厚福》(散文),载《青春》2005年第9期,收入春风文艺出版社《21世纪中国文学大系2005年散文》,获第二届《青春》、《萌芽》、《芳草》、《广州文艺》四小名旦全国青年文学奖特等奖

《埃林.比琳在中国街头》(散文),载《青春》2006年第11期,收入春风文艺出版社《21世纪中国文学大系2006年散文》

《表演的光荣》(随笔),载《散文》2006年第5期,收入中国作协创研部《2006年中国随笔精选》

《感觉汪曾祺》(散文),载《你好,汪曾祺》山东画报出版社20075月第一版,获第二届汪曾祺文学奖金奖

 《禀性》(中篇小说),载《十月》2007年第3期,《小说选刊》2007年第9期转载,收入中国作协创研部《2007年中国中篇小说精选》

《走出困境》(散文),载《海燕。都市美文》2007年第3期,收入中国作协创研部《2007年中国散文精选》

《门外剧谭》(散文),载《文学自由谈》2007年第5期,收入春风文艺出版社《21世纪中国文学大系2007年散文》

《怎一个吃字了得》(随笔),载《散文百家》2007年第8期,收入中国作协创研部《2007年中国随笔精选》

《宿命》(杂文),载《北京日报》,收入漓江出版社《2007中国年度杂文》

《美满姻缘》(短篇小说),载《长城》2008年第1

1970年代支书》(中篇小说),载《阳光》2008年第2

《小区故事》(中篇小说),载《中国作家》2008年第3

《暖冬》(中篇小说》,载《青春》2008年第5

《小米》(中篇小说),载《文学界》2008年第8

《欢悦》(中篇小说),载《长城》2008年第5

《神医》(中篇小说),载《十月》2008年第6

《字戒》(中篇小说),载《大家》2008年第6

《同谋》(中篇小说),载《当代》2010年第1

《故乡滋味》(散文), 载《读者》2011年第1期

《猎人的证明》(散文),载《读者》2011年第4期

《天才消失的真相》(小品文),载《读者》2011年第10期

《薪火》(散文),载《读者》2011年第11期

《荆花的辩证》(散文),载《读者》2011年第13期

《人行羊迹》(散文),载《读者》2011年第14期

《天坛医病》(散文),载《读者》2011年第16期

《故乡永在》(散文),载《读者》2011年第17期

《喜乐》(散文),载《读者》2011年第23期

《大地清明 故乡永在》(散文八题),载《十月》2011年第6期

《爱中爱中》(散文),载《北京日报》2011年8月4日《文化周末》栏目 第20版

《醉在竹海》(散文),载《北京日报》2011年11月15日《深读周刊》栏目 第20版

《师表》(散文),载《北京日报》2011年12月1日《文化周刊》栏目 第20版

《恩德》(散文),载《北京作家》2012年第1期

《明媚》(散文),载《北京日报》2012年2月23日《文化周刊》栏目 第20版

《旷野灯红》(散文),载《读者》2012年第18期

《因势而立》(散文),载《北京日报》2013年3月28日《文化周刊》栏目 第20版

《薄暮中的刀锋》(散文),载《读者》2013年第8期

时事忧谈》(杂文),载《中国艺术报》, 2013年7月12日

《泰戈尔的真诚》(散文),载香港《大公报》,2013年7月24日

双重人格的写真(散文)》,载香港《大公报》, 2013年8月1日

从一个新的角度看八股文》(杂文),载《羊城晚报》,2013年8月28日

向恶而生》(散文),载《中国艺术报》,2013年11月4日

在读写中重生》(散文),载《中华读书报》,2013年11月13日

率性之思》(散文),载香港《大公报》,2013年12月10日

《母爱的重量》(散文),载《北京日报》2014年1月9日《文化周刊》名家栏目 第20版

《塔里木感怀》(散文),载《人民日报》副刊,2014年3月1日,第12版

 代表作之一:散文《中国媒婆》

中国盛产媒婆。

电影、戏剧、小说中均有其形象;

铅粉搽得如瓜结霜,

衣饰媚得如戏衣;

磕磕脚,骗腿上炕,

抻抻袖,伸手要钱……

撇式辣嘴,嗲里嗲气;姑娘见了如躲瘟疫,女子敬之如宾,滑稽、可笑、讨厌、……

然而,这不是真正的媒婆。媒婆有媒婆的欢欢乐乐,媒婆有媒婆的悲悲凄凄。下贱的身胚要成就神圣的事业,这才是山村、平原——中国的媒婆。

做媒婆者,或中年或老年;年少者,有之,但极罕。

女人到了中年或老年,辣性便绽出,智慧便挂在脸上;满脸的皱褶便是勇气和资格。若自己有意,或受人之托,便做成了媒婆。

大凡第一次做媒婆,如自己相婆家:躲躲闪闪,圪圪蹴蹴;欲吐不出,欲罢不能。想着人家的千斤重托,想着人家殷殷的礼仪,便阖紧了眼,冲女家要一杯水酒,汉子一般灌了,脸子红得象煮熟的蟹,张口说了一句:“大婶,侄女冒犯了,咱小妹有主了没?若有,算咱白说,若没,看李家老六如何?”其实,女方的爹娘比自己还要嫩,这样一叫,心里踏实——兵不打笑面人。

往往会听到骂声甩过来,炕头扫帚疙瘩也敲得惊响。好听的,也有两句不冷不热:“老嫂子,您就歇歇您那小脚儿呗!俺庙小,生不得莲花托。”到此时,赶紧把藏着定礼的包袱往腋下一夹,颠颠地跑出门去。跑出二里之遥,方敢回一下头来。最最无情的是,仓惶中,把包袱落入炕上。那里头有男方的珍物,事不成,再拿不回,便真的老脸丢尽;只得吸着凉气,拉长脸皮往回走。待到人家大门前刚要敲门,门“吱吜”一声自开,包袱便狠狠地向自己砸来。“拿走,别脏了俺家的炕头。”一声噎得一踉跄,踉踉跄跄顾命忙。

进了家门,儿女也挤几个白眼:“您老事儿篓子,自找人嫌!“

这一锤砸得更重,只觉天黑地暗,跌进汗腥氤氲的炕窝窝,三天不思茶饭。

也有例外者,遇到明理人家,或好言相告,或快言应允,直换得头脸放光,乐如小姑娘状,蹀蹀躞躞奔男家。那一家老小正等得尴尴尬尬,见媒婆挟一股春风而归,便自知枝头有鹊要叫,赶紧上茶备饭,忙忙呼呼,众星捧月。媒婆也把二郎腿翘得别致,理直气壮地吃喝,颐指气使地吆人;架式似西太后玉立听政的垂帘之后。于是,——这一媒婆便有了很辉煌的一笔。

不过,媒婆的发家史极个别,经过头遭,不管辉煌也罢,黯淡也罢,似拿起金刚钻,凿不得玉器也绝不予人;又似小媳妇上轿,哭尽哭矣还是要上,这鹊桥之伟业注定要干下去。

不同的是辉煌者,再书辉煌之笔;黯淡者,失街亭、斩马谡,再唱空城计。这等诱惑较前者不只大些许……!

媒婆算不算建筑师,不可考;但架“鹊桥”之雄姿却不可无。

以往,做媒婆者,多贫。素日衣着,或缟朴、或褴褛。但每每在“红场”出现,总也装扮得齐齐整整,光亮且富有。

媒婆在此用心之良苦,颇使人称奇。

说媒是一桩门面之事;再者,受人之托,寄人之情,便更显庄严。媒婆之着装,一半为己,一半为人。为己,登堂入室,操君子芝兰之雅事,既风光且体面,穿着风度要与之相谐。

为人,媒婆之齐整,之邋遢,正折射出男方之殷实,之拘涩。有故事云:有一伶俐之媒婆着素日炊前之装,进一闺房,脚未落稳,便见女子的一双老人掩鼻低语,嘁喳之声可闻而不可闻真。正疑惑间,猝听帘后那女子一声脆嗔:“托一邋遢做媒,可见那家之穷甚,羞煞我了!”媒婆听罢,话不敢多说,悄然出门,伤心之极,暗喊爹娘。

于是,集贫婆家婆媒婆之一身的媒婆,便搜尽家底,置一身亮装。这一亮装即世人所称之“行头”。为这套行头,媒婆常把私房垫支,常把男人的血汗借贷。不过,这是媒婆们的私事,秘而不宣,怕玷污了所操之圣业。但恶谥便随之而来。人们皆称:媒婆吃,则吃托媒家之饭;穿,则穿托媒家之衣;油嘴滑舌,刮人骨血,乃一群讲吃讲穿之懒婆之恶婆。媒婆人人有悍性,但人人怕揭裂了一张面子,便忍气吞声,便作出可悲可叹、无人知晓之牺牲。

有美衣,便要有美面。于是,媒婆便涂脂抹粉,这是“行头”之外延。无奈媒婆多未学过《美学原理》,便涂抹得不伦不类,恰似粪蛋儿结霜。空让诗人无聊时,做诗讥诮:“老人簪花不自羞,娇羞上了少年头!”无辜的媒婆在戳戳点点中,顶残阳,傍老树,听昏鸦,为他人奔波,为他人酬酢,可怜可叹可爱!

说媒是一门艺术,近乎戏剧:有套路,有程式……而媒婆既是演员又是导演。

媒婆的“媒路”有十数种。常见常闻常用者亦有六、七:说媒、吵媒、笑媒、骂媒、哭媒、坐媒……,媒媒有声,媒媒有动;场面之生动,机关之承转,羡煞戏中人。

说媒,多用于文明之家,且知书达理。说句不恭之语,即:又要面子,又可理喻之家。进门掸掸风尘,恭恭敬敬接过茶盏,象蚕抽丝,边啜边叙。喝到面温耳热,聊到笑口大开,方切入实际,几句话便定了命运。成则皆大欢喜,情胜一筹;败则和和气气,媒不成,仁义在,斯斯文文送尔出门。

笑媒,则多用于有权有势之大户或素日烂熟之乡邻。遇到大户,媒婆的心首先便怯了,谨谨慎慎,笑脸相陪,加上十二个小心。先是一阵恭维,把贵人哄放下架子,长脸渐渐有些圆润,便不失时机地道出来意。赶上命好,幸甚喜甚,主人要送媒婆可观之厚礼,面似谢意,实示显赫。若时运不佳,刹那间面沉似水,媒婆就要慌张中,陪上无尽好话,然后,匆匆告别,且防着门边那条专横的大狗,逃出门去。因此,对媒婆来讲,到大户说媒,是一桩最有诱惑力的冒险:既可得到殊荣,又可弄得骨肉不自在,甚至伤痕淋漓。至于烂熟人家,绝无拘谨,于嬉笑怒骂中,好事成全。恰似清凌凌一盘小葱拌豆腐,自在明白,但油水甚少,常为媒婆所不屑。

吵媒,遇上女家姑嫂婆婶多如狼毫,就象秀才遇上兵,纠缠复纠缠,生出无限枝柯来。问个底儿吊不算,还要讨价还价。好象家里的姑娘嫁出去,是仙女扑落尘世,惜事无边。她们紧簇了媒婆,恰似一群黑乌鸦争食一块酸肉,你一嘴我一嘴,吵吵嘁嘁,直弄得半老媒婆要躲回娘的肚皮。此时的媒婆背水而战,于拳打脚踢中捍卫自家尊严,护卫男方利益,勇士一般!

骂媒,概遇上泼皮无赖之徒,礼不我礼,仪不我仪,便摆出老娘之厉姿,以短相揭,和尚骂秃:“就凭你家祖上那个德性,想找王公大臣怎着!老娘屈尊登门,是看得起你;得罪了咱,给你鲜蛋淹臭,臭蛋泡烂,臭名远扬!”——媒婆队伍,多有勾连,女家怕真落下个不吉不利,也就板了顽性,正正经经话事宜。

坐媒、哭媒,往往与寡妇有干系。如果有哪位大爷慧眼顿开,相中了一位素首孤雁,就有好戏唱了。当孀妇弄清媒婆来意,便搓手顿足,暴风般一阵臭骂,直弄得媒婆目瞪口呆。此时,媒婆性情大敛,端端正正相坐,端端正正恭听。待风暴平息,那人便泪雨滂沱,诉尽寡妇之辛酸、之孤苦、之无助;媒婆也再不能禁抑,以哭相陪。哭罢,便款语相劝;不成,便还坐,直坐得你失去了任性儿。就这般坐坐哭哭、哭哭坐坐,终换得个柳岸花明之景象。

……

不过,媒业之“套路”很少单用,往往是几种“媒路”兼而有之,或相助相协,同时发起攻势,速速取胜。

正由于说媒也如戏剧,也集说、做、唱、念于一体,便象有梨园世家一样,也有了“媒业世家”。这其实是艰辛与屈辱相传,故“媒业世家”从无人炫耀,于无声处独享个中甘甜!

说媒之列,做职业者有之,嗜媒如命者有之。

成人好事,索礼受礼当之无愧。更况媒业有不成文规定:事成,概要收礼;事败,礼当送还。中国百姓多讲罚有罚由,奖有奖因,媒婆多为普通人家,何能例外?

嗜媒如命者,何其多也!

中国文化封建传统已久,时至当代,虽开放之风日甚,但文化之惯性,礼俗之惯性,怎若脚踏车,握闸便刹?山村婚嫁似多为媒连。有情者,虽暗送秋波,私下胶和;等定亲之日,还要请出媒来,这叫“面媒”。此种仪式实乃一种风俗,一种情趣,虽不可喜,也不可恶。——做媒者愿促成此种趣事,为寂寥山村添些诗意,这是当日新语。

以往,情路闭塞姻缘涩结,有多少痴男怨女,背泣孤隅;啼血于绢绢香罗帕,饮恨于悠悠伤心桥。媒婆便应运而生。她们是爱河之纤夫,在气喘嘘嘘中,换来爱心之安宁,自家的欢乐也便在其中了,媒做久了,就逗起了兴头。有细心的媒婆,用毛笔在粗纸上划正字。每有姻缘成就,就粗粗一笔。一笔笔的墨痕,就是一缕缕的情丝,就是一颗颗太阳在人世间照耀。

媒婆也有经验之交流。三弯四河的媒婆们,相聚有日,相叙有时,相聚时,竟把骄傲袒露;每每也激起相互的妒心。于是,暗暗的竞争也在风蚀剥落的岁月里进行,便有了说媒成“嗜”。

嗜,为的是在情人的欢爱中,将自己逝去的青春追回,将自己衰枯的青春延续。

我非圣人,但有一言即出,将为春秋笔端最亮之笔,那即:炎黄子孙之延续,中华历史之繁荣,有媒婆之功!——媒婆,系东方中国之维纳斯!

说媒成嗜,就有了遭人嫌。

既嗜,则急。有时无人拜托,便寻未娶后生。有后生早有意中人,面上就不慌不忙。苦于媒婆之殷殷情谊,便撒口道“你老说说看。”经过百般沟通,百般调理,终于找到一般配女子,但后生连连摇头。催急了,便骂一句:“老X多事!”于是,媒婆在迷惑不解中,写下了一笔羞辱史。

有时,看一焦枯女子,常在柳荫下踯躅,便以为其寻爱心苦,尚不得法。不但上前开导,且动员其家长,请把姑娘大事交老身办理。谁知,触犯了女子家长之自尊,大声喝斥:俺家闺女,缺胳膊缺腿怎着?那意思是说,俺闺女虽不是皇帝的女儿,但也不是拔了毛的鸡或丑小鸭。媒婆便在似懂非懂中,又写下了羞辱的一笔。……

不但嗜媒遭人嫌,说媒也常遭人恨。

大凡婚姻不美满,含怨饮恨时,便有女子(或男子)迁恨于媒婆。河北有一首民歌,叫“恨媒婆”,在历数了在自家之惬意在婆家之辱苦之后,痛骂道:

说媒的,贼煞你,

挣下红布烂成灰;

烂掉你的两条腿,

看你日后再说媒!

封建枷锁被视而不见,却统统加罪于也受着封建文化之害,只不过糊里糊涂做了此种文化的小小载体的媒婆,有欠公允吧!

在中国之戏剧史中,《西厢记》、《花为媒》中的媒婆却善得可爱。

事实证明,媒婆是最不屈不挠的一群人。

遇到挫折,不但势头不减,却干脆拒收礼物,赤膊上阵。不收礼,则心底宽,气也顺,理直气壮。成则,一桩美事;不成,也不该欠。到了解放后,媒婆的心理结构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说媒是一种责任,是一种义务。

概因为此,如今的媒婆才受人尊重,才受人爱戴;新辞海中,也有了一个崭新的词汇:红娘。

近期,媒婆之势更有些不屈不挠,竟有现代化的机器“媒婆”,并且有了集体媒婆。媒婆们那奇妙的媒路,令人眼花缭乱。诸如:

知识结构;

性格类型;多血质,粘制质……

爱之信息系列;

爱素之储存信号及程序;

微电脑……

媒婆队伍空前壮大,媒婆服务现代化!

但媒婆还是愈来愈谨慎了,托媒的人也还是愈来愈少了。谁能碍着社会之发展呢?

说媒“套路”仅两种:小心翼翼地出击或守株待兔!

即使有了现代化的媒婆,媒婆的身份仍是低的,仍常常被人误解。媒业:被人小觑并相忘的事业!

太凡一对情人新婚燕尔之际,也是来个漂亮的挥手礼,和媒婆Goodbye的时刻。

正因为被人们相忘,我这背时的文人才顾不得了人们的厌恶,写一阕媒婆的文字。

愿世人和媒婆一起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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